曾经认为“Web3 是新性感”的人们觉得“Web3 不再性感”并转向 AI。

但不得不承认，这一次 Web3 似乎比之前更加热闹了。熊市里，还有人在谈论合规、ZKP（零知识证明）、比特币 ETF。有些人选择此时入市。

“当我和蚂蚁的同事交流时，我经常将 AI 和 Web3 进行比较。他们的发展轨迹非常相似。” 李杰瑞做了一个比喻。人工智能在过去的六十年里经历了三波浪潮，几乎每次都会投入数十亿到数百亿的资金，高低不断交替，直到 OpenAI 诞生。“这场新的大规模技术革命需要经历一个又一个周期，才能真正实现跨越式发展。”

李杰瑞曾经有几个显赫的标签：前蚂蚁链首席架构师、前苹果中国研发总监、山西省高考状元，现在他又多了一个——Web3 新人。

当然，严格来说，Jerry 并不是 Web3 的新人。从清华大学毕业后，Jerry 在硅谷工作了 10 多年，之后于 2015 年返回上海建设苹果亚太研发中心。2017 年，Jerry 加入尚未升级为蚂蚁链的蚂蚁区块链，排名为 P10。

“这个行业还为时尚早，与 AI 相比，还没有到最后一轮发展。如今，整个加密货币市场的市值还不到苹果市值的一半。” 与 Jerry 的前雇主相比，Web3 的蛋糕似乎还太年轻。

当然，与已有五十多年历史的 AI 相比，Web3 似乎还处于青春期。

Web3 的概念最早于 2014 年提出，作为其前身的“加密货币”和“区块链”概念直到 2008 年才通过中本聪的《比特币白皮书》首次发布。到现在才过去 15 年。

叛逆、不稳定，Web3 正在经历的痛苦时期让“父母”摇头。去年 11 月市值 320 亿美元的 FTX 爆发后，当地监管机构开始严厉咒骂这个“皮小子”。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2022 年底，Jerry 离开了蚂蚁链，正式 All in Web3，创业公链项目 Artela。他表示短期内不会考虑做任何其他事情。在谈到原因时，杰瑞引用了蚂蚁的名言：“因为你相信，所以你看到”。

他的团队选择了公链赛道，这是 Web3 的基础设施，也被称为 Web3 的“高速公路”。只有道路才能运输一切。

在公链赛道上，已经有发展已久的 Web3 创世项目，比如以太坊，它们已经基于生态“网络效应”构建了自己的护城河。后来，还有很多金钥匙的全明星阵容项目。

现在选择一个更拥挤的轨道，和 Jerry 聊了聊他对“先发优势”的看法。

“虽然公链市场竞争很多，但还远远不够完善，还存在很多差距。” 最近，杰瑞开始环游世界，这是他适应新身份的第一步。这是一次非常有意义的跑步。“跟很多项目沟通后，我们的信心其实增强了。”

他的公链与其他链最大的区别并不是现在有些“涉足”的 Scalability（性能可扩展性），而是 Extensibility（功能可扩展性）以及与 EVM（以太坊虚拟机）的兼容性。开发者应用一键转移。

这是为未来的大规模采用做准备。

大规模采用是 Web3 人士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词。在其他语境下，也可以形容为“行业的 iPhone 时刻”和“最后一公里”，但其实问题的核心很明确，如何让 Web3 为普通人所用？

蚂蚁“黑帮”是互联网时代大规模采用的塑造者。在他们的背景下，大规模采用更接近于在 Web3 中构建“支付宝”。

CP 曾是蚂蚁链团队的 OG。他于 2015 年加入原蚂蚁链，当时蚂蚁链还是一个兴趣孵化集团。

“他们说，如果蚂蚁中有人想谈论区块链，通常我问的第二个人肯定会有我的名字。” CP 一头微卷发，说话带着淡淡的广东口音，总是笑而不语。看似他在谈论一个老生常谈的话题，但如果你仔细听，你会发现内容非常专业和详细。蚂蚁链拥有全球最多的专利，仅 CP 就拥有数百项区块链专利。

关于扩展性，CP 举了个例子：“游戏除了前端玩家输入之外，还有后端，比如地图刷新、时间和天气，或者大 boss 死了，隔壁的小怪物也会 也会被淘汰等等。区块链没有后台任务，因为区块链的所有执行都必须由用户交互。”

未来，在 Artela 上运行 Fully On-Chain Games（全链游戏）可能会变成“没有你地球仍然会转动”，即玩家设计规则，系统自动运行。

对于现在下棋有点困难的区块链来说，要实现无延迟的交互，对计算层有更高的要求。“我们希望实现 EVM 的一百倍。” 得益于蚂蚁链积累的经验，CP 补充道，“事实上，目前的测试数据表明，我们在计算层面已经可以接近两个数量级。”

“我们这群人都经历过从一个模糊的概念变成具体的商业产品的过程，我们知道其背后的复杂性。” CP 我觉得公链时代再走同样的路会带来很多挑战，但好在我有经验可以参考。

他的公链团队成员大部分来自蚂蚁金服。“一个由十几个人组成的团队，如果彼此之间有很好的了解，那么他们所取得的进展几乎与一个由两打多人组成的团队所取得的进展是一样的。” 

可稳定运行数亿日用户，毫无疑问，蚂蚁链在 Web3 的某些领域已经达到了天花板。但他们的活动与 Web3 隐约隔离。

正如 Web3 的去中心化背景应该带来“开源”，而不是“专利”。与国外技术主流的公有链相比，与更适合国内背景的无币区块链，也称为联盟链，也有些“格格不入”。而蚂蚁链想要在中国发展出不一样的 Web3、开放联盟链、产业 Web3。

早在 2017 年，蚂蚁就已经相信了区块链的未来。尽管当时行业尚未成型，但蚂蚁金服已将区块链视为核心战略。“当时蚂蚁说要以投资为主，但实际上没有人理解。我们是一个很小的团队。看了很多国外的文献和报道，我觉得这个东西还是有很大的潜力，尤其是在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我认为如果它能有金融应用，那就特别有价值。”

担任首席架构师的 Jerry 研究了比特币和以太坊的白皮书。随着研究的深入，他越来越坚信区块链是“用科技服务金融”的下一阶段。

同年，蚂蚁链“一哥”蒋国飞加盟蚂蚁金服，担任副总裁、金融科技业务线总裁，分管蚂蚁区块链。蚂蚁链在集团内的战略层面不断提升。蚂蚁链正在蓬勃发展。跨境汇款、供应链金融、电子票据、司法存单……一下子行业化应用全面落地。

2018 年，支付宝香港推出基于区块链的跨境汇款功能。当超过 18 万名菲律宾家政工将工资寄回家后，他们不再需要等待数天并支付相对较高的跨境费用。在普惠金融方面，蚂蚁很早就取得了成功的解决方案。

CP 还一度成为公司的网红工程师。马云在参加第二届世界情报大会时提到了 CP 和他广为流传的相亲轶事。

“我们蚂蚁金服有一位工程师，他在简历上写着自己是一名‘工程师’，是一名写代码的程序员。但是，没有人点击他的简历，女生对他不感兴趣。后来他把简历改成了 我是一名‘区块链工程师’，我已经收到了两百多封情书。”

2020 年，蚂蚁区块链宣布品牌升级为蚂蚁链，公司高管表示这一决定“不亚于成立支付宝的决定”。

然而三年过去了，深耕 Web3 行业的蚂蚁链却没有迎来真正的“支付宝”级别的应用。

以跨境汇款为例，蚂蚁金服相关负责人告诉《华尔街日报》。跨境汇款不存在技术壁垒，但各个国家的政策法规对这项技术的支持程度不同，因此这类项目更接近于定制化。“我们与渣打银行合作，他们是我们的长期合作伙伴。”

即便是春节期间日收入过亿的《鲸鱼侦探》也面临着藏品滞销、突破圈层困难的问题。此前，鲸鱼探险家推出的数字馆藏多为人文艺术品，年轻人很难发现潮流。“但是我爸爸非常喜欢它。这是我做的唯一一个他一直使用的产品。” CP 的工作内容是家人非常关心的，鲸鱼探险家可能是其中最容易理解的产品。

“虽然蚂蚁在金融科技方面已经非常先进，但是国内的监管框架主要还是以联盟链为主，这实际上剥夺了区块链的本质，就是用数字资产作为其价值代表。我觉得未来我们还是 必须要用公链，但目前公链在中国还没有立足之地。” Jerry 更看好公链的未来。

没有数字资产的概念，就没有办法确认联盟链的权益和激励。“联盟链只承担数据层面的事情。真正重构生产关系，我认为距离那个阶段还很远。”

“要真正跑通商业场景，光有一条链是不够的，还有很多方面的技术支撑不到位，端到端的跑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事实上，目前 应用场景只需要使用数据库加上设置权限就足够了。

CP 拥有构建多个联盟链应用场景的经验。他举了一个例子，利用区块链技术进行食品溯源，有望杜绝“毒奶粉”等食品违法行为。

但现实是，没有人愿意为更好的系统付费。“食品溯源，从食品生产、海外运输、清关到平台上销售，是一个产业链的事情，每个人都需要接入区块链才能工作，但最终到了消费者手里的时候，一分钱都没走向上。”

“产业链上很多企业都是被动拉进来的，没有形成共识。” 共识是 Web3 的核心驱动力，也是事半功倍的秘诀，但目前的市场还远没有达到这个水平。

在达成“共识”之前，似乎可以预见，联盟链将长期处于尴尬的境地。圈外的人不认识他，圈内的人也不喜欢他。

当他与《华尔街日报》见面时。这次，CP 提到了自己前“网红工程师”的身份，笑称：“没了。” CP 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了一枚莫比乌斯戒指，与曾经的“网红工程师”如出一辙。告别了相亲故事，他的事业和生活都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中国计算机学会大数据专家委员会常委、深耕人工智能近 20 年的陈继东博士（昵称：皮东）也成为“Web3” 新人”。皮东此前还有一份较为知名的履历——支付宝刷脸支付、蚂蚁盾反欺诈创始人，排名 P10。

他更看好 Web3 与 AI 的结合。他于去年 10 月创立了 Web3 安全项目 Trusta Labs，这是对标支付宝“芝麻信用”的产品。

皮东于 2017 年调入蚂蚁区块链团队，负责安全技术的商业化工作，从而接触到了区块链。在加入 Web3 之前，他们的团队一直独立于 Ant 运营。团队更接近创业形态，皮东在技术、商业、出海等方面都有丰富的经验。

但现在，当 AI 风向吹来时，皮东却选择了叛逆。

满怀期待，皮东去 CP“学习”Web3。经过半年的研究，皮东决定将自己在 AI 方面的积累带入 Web3。推出后不到一个月，Trusta Labs 赢得了 Gitcoin 开放数据黑客马拉松。

合规风起云涌，而这一次，蚂蚁链的架构也在工业 Web3 的基础上拓展了合规 Web3，两条腿前行。

接近蚂蚁集团的人士告诉《华尔街日报》。蚂蚁集团已内部聘请人员进行一系列 Web3 讲座。“他们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4 月，蚂蚁链开源跨链协议，宣布兼容以太坊等生态协议，并与国内唯一合规公链 Conflux 达成合作，这意味着蚂蚁链开放联盟链将进一步支持 Web3 生态 。

Industrial Web3 仍在开发中，不会停止。如果把帮助企业打造 App 比作“盖大楼”，那么大楼盖好之后，下一步就是“修路”，即以非代币的方式实现数据流通、实现激励。

“我们不认为 Web3 是发行货币然后探索商业模式。” 蚂蚁金服相关负责人解释道。

“多方激励是工业 Web3 的精神，但不一定非要用代币的形式来做。为什么一定要用代币来激励呢？就是因为国外圈子里有一群陌生人。” 但是我们在中国做行业，人不认识是不可能做生意的，TO B 的行业已经有熟人了，所以不一定非得是代币的形式，还是可以的 完成全产业链资产快速转移，获得各方信任。”

蚂蚁链在香港及海外市场的合规 Web3 发展方面也迈出了新步伐。今年 9 月 8 日的外滩大会上，蚂蚁发布了 Web3 新产品 ZAN。ZAN 提供 Web3 的技术解决方案，特别是安全和合规技术产品。前蚂蚁链 CTO 张辉担任 ZAN CEO。

ZAN 是一个几十人的团队。技术支持来自蚂蚁链，目前正在小规模地从外部招募新人。不同的是，ZAN 没有提及专利数量或产业区块链，而是谈论开源和 RWA（合规资产发行）。

“我们其实一直在密切关注，只是在寻找合适的时机。” 蚂蚁金服相关负责人表示，ZAN 并不是“一巴掌”的决定。

事实上，不只是蚂蚁。华为、腾讯等各大厂商今年都选择了“勇进”。

华为云频频亮相新加坡、香港各类峰会，并在香港数码港举办“TechWave Web3.0 特别日”，发布 Web3.0 节点引擎服务 NES、擎天 Enclave 等一系列区块链 机密计算。服务。

“鹅厂大佬”更为人熟知。腾讯区块链原负责人蔡一戈今年年初辞职，创立了 Web3 钱包 Punk Code。此外，元环芯、智信链等对区块链、元宇宙接触较多的业务线员工也纷纷转向 Web3 创业。

“2021 年的时候钱多，但是项目也乱，很多行业内挺有名的人最后都身败名裂了。”Jerry 在去年 10 月时开始和投资人接触，彼时融资窗口还未关闭。

“如果今年做，项目可能启动都困难。”《WSJ.》了解到，另一大厂出身 Web3 的项目在今年寻求融资时，遇到了较大困境。

“太早太晚都不行。”深熊探底，对于融到资的长期主义者来说，或许是个好时机。

“此前的周期里，区块链都不算是个行业。”Artela 另一位联合创始人 Kevin 曾在复旦就读心理学，在蚂蚁工作了一年多后，进入阿里高层的家族办公室管投资。出于个人兴趣，他 2016 年就进入比特币和以太坊的社区参与活动。

Kevin 给人的感觉，更接近行业最初加密极客的模样。他并不喜欢露面，但总能与行业有深度链接。用 Web3 的黑话说，Kevin 很“Crypto Native”。

“当时没有熊市、牛市的概念，社区氛围和现在真的不一样。大家聚集在一起讨论经济和货币非国有化。”

后来由于 2017 年和 2018 年的 ICO 发币浪潮，凯文对这个行业彻底幻灭。他形容当时存在“理想主义错位”。他卖掉了大部分币，转向 AI 教育领域创业，也获得了融资。但随后教育行业也受到了打击，凯文去了哥伦比亚大学攻读硕士学位。

现在，他又回到了 Web3。“因为我看到了公链发展到这个阶段，如果我想更上一层楼，走向 Mass Adoption，我在其他行业所做的、看到的、经历过的正是他们所需要的。这是我的动力。就我个人而言，我有很强的建设者心态。虽然市场形势很不好，但如果这件事有意义，我就会去做。”

“事物的发展还是一个曲折的过程，这个行业教会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不要做价值判断。” 凯文解释道。

“外星人发送了一段代码，我们将其解释为青蛙蛋。但是青蛙蛋到底代表什么？我倾向于相信我们实际上将其称为这个行业的构建，或者它实际上有一个驱动程序。在强制的条件下，它会自己发展、成长，然后长出一些可能出乎意料的东西，我想这个过程一定是有意义的。”

“创业精神非常脆弱，但个人动力却不然。Web3 行业的基础仍然存在，我们只需要与之一起成长。”

凯文非常喜欢科幻小说《主之声》，这是一本关于人类接收外星生物信号的科幻小说。将部分信号视为生产配方，可以生产出一种奇妙的有机物质“青蛙蛋”，但没有人能够破译青蛙蛋的信息。

映射至现实，比特币白皮书的出现，似乎就是天外来客的讯号。比特币的价值则是“蛙卵”，比特币到底会为人类带来什么？这是一面镜子，每个人通过对它的解释，看到了自己。“其主之声，实乃我之声”，豆瓣上对这本书有个精准的总结。

“这样讲有点抽象，总结一下，就是不去做价值判断，但是始终做行业有益的事。”

Kevin 相信，Web3 会随着被大众接纳而越来越主流，找到他自己的生存位置和结合点，即使和刚开始的理想彼岸有所偏离。

行业确实在前行。最初由加密极客们搭建的区块链行业，随着概念不断的升级，名字也从“区块链”迭代为“Web3”，行业分化，更多的叙事被裹入其中，也让人更容易找到自己在其中的角色。

“这次是真创业了，之前在蚂蚁虽然都是假创业。”Jerry 笑笑。“以前在蚂蚁都是很好的办公室，中后台能给很多技术和其他支持，虽然在蚂蚁，我们也一直讲要用创业的精神，但真创业和假创业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或许最明显的变化是，办公环境从“天上”掉到了“地下”。

“我们现在很小的团队在地下室里工作，你知道吗，是一个真正的地下室。”除此之外，Jerry 还全权负责起了租房等行政事项。

Artela 团队在杭州的一个公共办公空间里，租下了可以容纳 6 人的办公室，桌上最大的物件，除了电脑，就是空气净化器。没有窗户，有绿植，但晒不到太阳。“我们都说自己是 Underground。”CP 笑称。

《WSJ.》在此次访谈过程中，与采访对象们都提到同一个问题。“此前在蚂蚁链积累的经验优势，会不会对 Web3 形成降维打击？”他们都连连否认。

Web3 中不叫“创始人”，只叫“Founder”或者“早期 Builder”，组织架构不再是“公司制”，而是“DAO”。这都是让这些“老新兵”们感到新奇的事。Jerry 还在学习，如何从 Web2 过渡至 Web3。“还是对行业要有敬畏之心的，Web3 有很多理念、价值观和社区文化，如果直接把一些 Web2 的东西生搬硬套过来，就会显得水土不服格格不入，我们要避免这种现象出现。”

大厂虽有光环，但也容易被社区质疑不够“Crypto Native”。Jerry 说，这个词他听过很多次。“有一方面是积极，相对崇尚自由的精神。但另外一方面，我觉得也不太对，站在 Web3 的社区来说，不能局限于自己，如果一直排斥新的团队进来，Web3 社区永远长不大。”

虽从蚂蚁离职，对他们来说，蚂蚁依然是一片沃土。9 月，Artela、Trusta Labs 与蚂蚁链的海外 Web3 项目 ZAN 一起，发起了 A³DAO。公链、安全、解决方案，兄弟项目们形成了互补的生态。

行业的“支付宝”时刻何时到来尚未可知，但可知的是，蚂蚁“黑帮们”不会错过。